2011-11-01

朝F暮J


發現一個親切的日語學習網站,課文漫畫化了,還有很像樣的配音。唯一讓人想挑剔的就是課文的主角乃兩隻灰毛鼠也,若換成毛毛熊我會更高興些。

看到課文的某一段,母毛鼠說:「ですが...漢字が難しです。」(可是啊......漢字好困難。)我馬上幸災樂禍(哼,有比漢字更簡單的嗎?)。按理說,我這是五十步笑百步;但,會這麼沒有同理心,都是那鼠的錯——假若是毛熊說的,我就會同情的點頭:「そですね...本当に難しです。」毛鼠和毛熊是差在哪裡?從毛色到「天然耗呆」的神情,一差百千里。(讀者是不可理喻的,因為他有「身體」。)

早上讀法語,晚上讀日文,如此過了一星期「FJ」的日子。在A1檢定報名截止前一天,我喪失了勇氣,想從長計議;昨天試做了J-Test的考古題,卻發現通過D級說不定不是痴人說夢。果然,長年看動畫累積起來的語感,發揮了一定的作用吧?我皺皺眉頭,望向窗外的豔陽藍天;自我認知、生涯規劃又要大洗牌一次了,我有這種預感。沒關係,打從上個月我突然讀起李賀,還以料想不到的效率整理出資料清單後,我就徹底放棄「計畫」這件事了。不管我盤算著什麼,到頭來,「我」總是會朝意想不到的另一端走去。我能做些什麼呢?除了「撒手」之外:計畫趕不上變化,那就放手讓「自己」去做吧。



用日文替自己命名:ゆつき,漢字寫做「柚月」。沒什麼深意,我就是出生在吃柚子賞月的季節,僅僅這樣而已。「柚月」配上我的姓氏,筆畫極佳,快樂指數有80(某姓名學網站宣稱的)。快樂,這也剛好是我需要的,改天上街來刻個小印章玩玩兒。



下午,在C大,我踩著滿地正在曬太陽的落葉,喀滋喀滋的往前走。

十幾年前從這兒畢業後,我就沒說過關於它的半句好話。上個月初,拿著新辦的校友證進到改建過的圖書館(又大又舒適),一口氣在架上找到七、八種所需的稀有資料後,我感到那個怨懟C大的自己,沈默了。因為它沈默了,我才相對的驚覺,以往它的嘮叨牢騷,不無遷怒的成分。在這裡唸書的日子,有太多破碎和沈悶的回憶,我不想對著朋友沒完沒了的發怒,那就一股腦兒歸咎於C大(都怪我命苦,考進C大!)。

那個牢騷不斷的自己沈默了,於是我就與這個地景和解了。上次和朋友在校園漫步時,我說:「母校之『母』發生作用了。」我走在湖畔、走在草地上,路過當年望了千百回的菩提樹,感到自己正在「回歸」。被黑森林裁剪的碧空白雲,樹鬚愈長愈長的榕樹群,盤旋於文學院和雲平樓之間的冷風,我呼吸著這十年如一日的光景,在沈默之後又陷入更深沈的靜默。

我原諒,我和解,我回來了。就是這樣,沒有更多言語了。

往後也要打起精神,平靜喜悅的走進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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