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時愛上了某部日本動畫,沒啥了不起的理由,純粹是投我所好(如果我現在是漫畫家,想必也是畫著類似的情節),加上聲優陣容又很強大,就一遍遍不知倦怠的看。九月的某天,我又重播了其中一集,影片開始時,我分心去開IE視窗,就把片中對話聲當成了背景樂;我散漫的聽著、聽著,忽然察覺了一件事:這些日語對話我竟可以辨識出三、四成!有很多句子雖無法複述,但聽得懂。我稍稍興起了去買這部動畫的日版漫畫的念頭,有種只要讓我看到文字,多讀二次,就能琅琅上口的預感。
晚間,看了這部動畫最新一季的第一集。我的耳朵貼著聲優那純熟的聲音表演技藝,舒適的隨意捕捉句子。這一集處理的是「あいまい」(曖昧),我聽到不少這樣的詞句:
楽しい/楽しくない(快樂/不快樂)
ごかい、見誤る(誤解、錯看了)
すまない、私が悪かった。(抱歉,是我不好。)
も、よく分からない!(呴,不懂啦!)
違う、そうじゃないけど!(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某個場景,A君對B君說:「ごめん、ちょっと気持ち悪い。」(對不住了,有點心情不好。)說完,掉頭就走。B君點一隻煙,喃喃自語:「おまえ、やっぱり最悪たな…何なの…むかつく!」(你果然最差勁了……什麼啊……氣死我了!)保留部分情節所營造的情境,藉以玩味那對話的語音與語感,頗有妙不可言之愉悅。R.B.在《符號帝國》中放了一張他手寫的字卡,小標是「Le rendez-vous(約會)」,底下隨意的寫了「ici/koko ni(這裡)」、「ce soir /komban(今晚)」、「demain/ashta(明天)」等六個詞。他沒有試著寫日文字,只拼出了讀音。我指尖輕觸那被複印過的字跡,想像他遊戲似的寫這些單詞時的心情——單純的「玩詞」、品味其材質,總是能得到踏實的、簡單的快樂,這對勤於思辨的人來說,也許是珍貴的片刻。
如此觀來,我該想方設法愛上某部法語片,然後看上個三、四十遍為好(其實有難度,我喜歡法蘭西的「雅文化」,對她的「俗文化」興趣缺缺,前者生產的文字本來就不可能平易近人如日本動漫。)
在網路上看到某則天秤分析:對天秤二(10.01-10)而言,情感是他們活下去的動力。看了有點生氣,被講中了,可又不想乾脆的承認。這週有許多溫情的偶發事件,我感受、我奔波,不覺中就和長年糾纏的某個幽靈斷了臍帶;因而,喜怒哀樂從定點被釋放了,我恢復灑水機般將情感四處發散的故態;然後,得到五顏六色的迴響。我又覺得自己活著了,參與著、披著人皮立足於地球,計畫、約定、種種未來又成為可能了。剛剛,站在陽台上吹風喝咖啡時,想起這件事:誕生於法國大革命的三個關鍵詞「自由」、「平等」、「博愛」——liberté、égalité......第三個詞我老是記不住,「被健忘」的fraternité。記不住的原因是,fraternité之於我,無須爭取,天生如此。假使我用情專於一,我就是陷落;我若朝秦暮楚、顧左右而言它,那就是乘風飛揚——用R.B.的話來說:這裡沒有道德疑慮,只有審美問題——我得花心,才能綻放。
Let life be beautiful like
summer flowers and death like autume leaves.
(生時麗似夏花,死時美如秋葉。)
-- R.Tagore, Stray Bi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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