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8-10

Ça va=大丈夫?


課程休息時間,從飲水機裝了熱水準備回教室,看到法語老師獨自站在走廊上。他轉頭微笑,說:「Ça va?」我左手忍不住抓抓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曉得法老師會不會也一直把Ça va掛在嘴邊?總之,除了簡單回答之外,我暫時什麼都說不出來,就這樣,又再一次感到詞窮的壓力。Ça va,還好嗎,這聽起來應該像是「大丈夫ですか」吧?「はい、」我可以這樣回答吧?「今日ほ、非常に大きな収穫です。」話說回來,為什麼人家用法語問,我非得要用可憐貧乏的日語思考呢?真搞不懂自己。

上回也是。老師問「現在幾點了」要怎麼講?我的腦子在一秒內馬上做出反應:「はい。今、何時ですか?」這實在太奇怪了。跟小花說了我這個症頭,她卻說人家用韓語問話時,她一開始也會想用英語回答。大概是大腦知道得用外語回答,一時間就用自己比較熟悉的那種做了立即反應。這可能有點道理,回想起來,小時候剛接觸英語會話時,一位英國籍的老師指著桌子問我:「Do you know, what is this?」我脫口而出:「哇哉......」講完這句外國人聽不懂的話,二十幾年後想起來還是很懊惱。這不能理解成我把閩南語當成外語,而是我在轉換語言時運氣不好,「轉」錯了方向。

在複習買車票的對話時,我跌落幻想出來的困境中。明亮的售票臺,嘈雜人聲;黑框眼鏡,長眼睛,大耳朵,各方面看來都不可能誤聽外國人發音的售票員,我深吸一口氣,說:「Bonjour, je voudrais un aller Paris-Avignon, s'il vous plaît.」售票員重新確認目的地,坐車時間,然後飛快的操作電腦。在那50秒的空檔,大仲馬、拿破崙、普魯斯特和尤瑟娜的隻言片語,毫無章法、不可理喻的在售票處的大廳迴盪。我感到冷涼,裙襬被風揚起15度,但實際上說不定正放著暖氣。啊,為什麼我非得在此時此地,買到Avignon的車票?這樣的想法一旦浮起,接下來售票員說的話,我一定會聽錯。「Soixante-quinze euros dix, madame.」售票員說。我給了他66歐元,於是售票員露出古怪的神情,嘰哩咕嚕講了二句我聽不懂的,然後又重複一次票價。我還是沒聽清楚,不行了,深深深吸一口氣,強做鎮定的說:「Excusez-moi, c'est combine?」哦,75.10歐元,這種數字台灣人念我都會聽錯了,何況是法國人念……

在練對話的時候,我好像經常陷於慌亂之中,這都是幻想太逼真的錯。

在還沒正式學平假名、片假名時,我在東京的淺草區就逛得很起勁。不能說完全沒感覺到語言隔閡,只是,我一點都不慌亂。買玩偶、參拜、抽籤,自在的很。也許是因為從小常聽長輩講日語,です來です去的,我就很能輕鬆的活在日語的「語感氛圍」中。只要能融入語感氛圍中,要表達什麼都不會那麼困難吧?我還是來把人魚公主的法語有聲書多聽幾次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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