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8-05

流水帳


1
無聊的心理測驗:「請用三秒的時間反應:你最恨的人是誰?」我不假思索的回答:「我自己。」然後,翻到解釋的頁面。上頭寫著,你最恨的人就是你最想示好的人。這樣我就煩惱了起來:要如何向自己示好?吃多一點?睡多一點?多多花錢?在很多時候,放過自己比放過一個殺人犯困難多了。

2
下午四點,美術館綠園道。小花問:「怎會想到作蘇軾的和陶詩?」夏風穿梭於林蔭間,我答道:「因為東坡景仰著陶淵明,把批評化入創作中,成了一百零九首和陶詩。想到他看個山、跌個跤,心念都會飛到陶淵明那兒;想到我也是跟他一樣的『症頭』,這就有興趣了起來。」這就是2011年的轉變,研究動機不來自企圖、藍圖、妄想圖,而是生發自「存在的共鳴」(如此質樸無華)。雖說我瞭解東坡的症頭,但不代表我喜歡他的作品:我不喜歡蘇東坡,理由就和我不喜歡莫札特一樣;但,我也可以喜歡蘇東坡,理由就和我喜歡莫札特一樣。

3
法語課的口頭小報告:介紹一位法國當代的藝文界名人。最近我迷上「不假思索」這件事(不假思索=不用想太多=不用準備=接近天才),於是不假思索的介紹R.B.講完後,一如往常,被強襲而來的挫折感擊倒:我很有可能討厭當眾談論心底的珍寶,不是不願分享,而是明知道不會有等值的迴響。啊,為什麼不講夏卡爾,我倒是有幾個令人發噱的謬論可以談談。在髒兮兮的公益路停車格「拔」出摩托車後,順便下了決心:這是最後一次了,一定。

4
關於口才這件事,我有所領悟。口才跟「口」、「才」都有點關係,但都不是最關鍵的。口才之優劣決定於自信和態度,即我是否意氣風發的走在我的腔調上。所以,站上台,最重要的不是確認內容,而是站穩了,提起興致來,對著聽眾察言觀色,自如地講話。關於這點,我有先天的劣勢,因為沮喪和煩躁感像間歇噴泉般,每十分鐘、半小時就噴發一次。要有自然的好口才,首先要有天賦的好心情才行。

5
X說話時,我有種之前不知當了多久的啞巴的感覺,意思是今日我方才覺得有真正開口說話,這幾個月以來,不知都在說些什麼?死有輕如鴻毛,重如泰山;說話有雜碎如蒜皮,鏗鏘如擲玉。廢話說多了,會令人墮落;在市區騎車時,我連背誦詩句都乏了,面對廢景亦無須多「言」。我還沒仔細想,少言寡語會不會鈍了思維的心,亦或是正好相反?在花蓮時,我經常是獨處的,但從不覺得沒說話,大概是因為山海是敞開的,我亦是敞開的。在台中,我並不孤獨,卻覺得有說話跟沒說話一樣。都市之惡,在於它表面是訊息流通,但實質卻是自私、固執或閉鎖。所有的東西有是「有主」的(人也是)。面對「有主」的存在物,我還能說什麼?——May God bless you,除此之外,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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