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8-19

19 Août 2011


有種討厭的事就要發生的預感,整個早上莫名的惶惶不安。不,我該更理智的解讀這種情緒現象。因為逃避、尋求放鬆的心態,在前天開始溶解,一個月以來,被包裹起來的面對現實的勇氣,慢慢復甦了。我不太喜歡這與生俱來的勇氣,它總是和扭曲、殘酷的心情互相糾纏,在催促我向前走的同時,順便在身上留下幾道鞭痕。很想好好的修正它,但暫時又無法可施;此刻,那不安的預感,就是自強又自殘的勇氣造成的。

(對自己用中文思考、說話的腔調,再次感到厭煩。不是對中文厭煩,是對我使用中文的方式厭倦的不得了。不用語言就無法思考嗎?換個語言,心情會好一點嗎?或者,乾脆都不要講了,用畫的如何?)

用塔羅排占卜研究方向。蘇軾和陶詩:大兇。漢代研究:大吉。開學後去淡江聽課:請拿出勇氣來!這半年我還要鬱悶的過嗎?牌曰:請保重!報考今年的A1檢定如何?去吧,旅程正在開展。最後一問:塔羅牌占卜是不是件荒謬的事?得到一張「隱士」,意思是:妳自己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去年以無比沮喪疲憊的能量,在心底狠狠刻下的問題:學術對我而言是什麼?為了什麼要教學?有意無意的問了一些人,某些回答加重了我的疲倦。答曰:「為了餬口」、「為了興趣」、「為了發聲」、「為了和更多人相遇」。這些回答與「正當答案」沾不上邊嗎?恰好相反,它們都是合理的回答;大概是人在疲憊、困惑又茫茫然時,聽到什麼都覺得有如刀割。比起尋找答案,說不定我更需要治療。今天,第一千零一次的想起那被深深烙印的問題時,還是很煩躁,不知所措。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困境發生:一個人可以基本上對學術始終抱持半蔑視半疑惑的想法,同時卻通過碩士、博士的關卡?而在這過程中,我更有興趣的那些事情,最終都無法釀成顛覆性的事件?為什麼?(又想起耶穌在被羅馬人逮捕前的那一夜所做的禱告。他仰天問:「天父,為什麼是我?」)

回首來時路,經常有可怕的感覺。一路上,我總是這樣想:啊,就快過了,就快到了。可是,其實什麼都沒有「過了」、也哪裡都沒「到了」,我一直在過程中,在路上,在筋疲力盡的前三分鐘裡(一輩子的三分鐘)。如果,每個人都公平的活在「路上」,那我的毛病就很明顯了:就是想東想西、又對過程中的每個環節太敏感,才會老覺得走不下去了。做為自救的第一步:不如就承認了,在安定、被保護的表象之下,我過的是被上天考驗的生活。沒有比下有餘這種事,我就在底層。我不是在上與下的夾層中游泳,是正在逆著流往上走。所以,痛苦是必然的,這就是真正的現實。

灰色星期五的體悟:不能優雅從容的等死,戰鬥吧,即使就要灰頭土臉。

2 則留言:

artemis 提到...

看了一部日本電影「Solanin」手拉你。
忘了跟妳講的理由,只記得要跟你講這個。有空可以看看。

Anna Chen 提到...

降,那我找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