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玩明星志願三時,發現裡頭有段令人激賞的對話設計。大學聯考在即,還是高三生的衛亞出現在玩家面前,說起他最近緊張又擔心自己不夠好的心情。這時,螢幕會出現二個玩家的回答選項:其一是「不要氣餒!」;其二是「放鬆心情!」。回答第二個選項時,衛亞會露出徬徨無措的表情,說這時候說要放鬆心情也不知從何做起;若是玩家選擇「不要氣餒!」作為回答,衛亞會露出笑容,說我知道了,謝謝學姊!昨天玩到這個橋段時,忍不住捧腹大笑,讚嘆設計此對話的人之用心。一種米養百種人,在賭上性命、不願認輸的關頭上,有人可以告知以輕鬆點兒,有人卻需要被認同、大力打氣。人性微妙,是以放鬆舒壓也不見得隨時隨地都是萬靈藥。
(當我不需要放鬆,還聽到有人來告訴我這類的話時,通常,我就不得擱下我的事一會兒,分點心思考起眼前這個人為何老是需要放鬆?當我需要放鬆,有人卻開始加油打氣起來,這樣我也會陷入分裂的窘境中:到底是該振作,還是該繼續遊蕩一會兒?可是,昨晚我的血壓已經升到一百六了?前日C來,緊抓著頭說他快被論文搞到發瘋了。我冷眼觀察,和善的告訴他這只是開始,人的可塑性很大,不用擔心會爆掉。果然他就放鬆了手,開始講起那些連我聽了都會有發瘋的危險的構想(起笑是會「共振」的)。瞧,這個人,一點都不需要「被關懷」,不是嗎?他需要伙伴、戰友,換批精良武器,如此而已。)
雖然一整學期都很心虛,跌跌撞撞的備課,這週也算是結束了九九一的課程。我不曉得學生是否有多少獲益;但這將近半年的時間的磨練,我倒是又稍微清楚的看到文本分析的方法和重要性。語言是存在的安宅,也許沒那麼「安」,這是個充滿變動性辯證的暫居空間;但無論如何,作家語言與他的存在體驗是扣連的,而現象的世界則永遠豎立在他對面。當語言在說話,它既與存在相連,也與塑造存在的結構相連;這種聯繫關係如何才能被運作為生生不息的辯證,而不是某種環環相套的束縛,這就是藝術性、文學性作品的價值。就像前幾天從A那裡得到的應證:體驗與思考的翻新,勢必帶來句子與文體的革命。
這樣,我就能慢慢捏出我能理解、能認同的那種文學研究的初坯:自由思維、深刻體驗、符號革命、新視界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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