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說了某些不盡如意的話,又,在不投機的情形下還繼續說話,今早醒來,懊悔仍沈沈地壓著我,晨光也就失去了它一貫的魅力。
說話的問題,向來就不是單純的保持沈默就能弭平;在某些時候,過度緘口不語也會令我懊喪不已。所以,我的苦惱乃源自於對「時機」之掌握的後知後覺——要不就讓我不知不覺,這樣我也就不會痛苦了——沒能在第一時間停止某些話,又,沒在準確的時間點開始說話;真不曉得該怎麼自我鍛鍊,才能根除這種災難。
沈默與不沈默,若能僅是應天氣、心情、禮貌或利益考量之變化而變化,就很美滿了,那該有多好!天氣涼爽宜人,我就多說點;心不在焉,神遊九霄之際,就有一句沒一句;一群半生不熟的人一塊兒吃飯,我就點綴性的說一點;遇上有利害關係的事,就謹慎的減一句或多一句等等。這些看似率性、機靈的應答方式,骨子裡都還是某種自我本位主義、狹隘世界觀在出頭;這離我想要的「說誠實言」太遠了,也太令人沮喪了。
但是,不能否認,能「說誠實言」的人,也會表現出上述的現象。問題不在於表現出什麼情態,而是說話的人真不真誠、自不自在、有無洞機的能耐。這又是問主體的問題了:我(假設這個「我」不全是由話語行為建構起來的)要站在什麼位置、以什麼樣的心理狀態、向世界打開「通覺」,才能適當的沈默與說話?
讀《中性》。R.B.轉引布朗肖的一段話:「卡夫卡很想知道,當八個人一起交談時,應當在什麼時刻發言和發言多少次,才不會被認為保持沈默?」(原文p.56)讀到此,顧不得時辰尚早,娘還在睡覺,忍不住哈哈大笑。這不就是我這星期思來想去的問題,不正是我此刻仍在煩惱的癥結嗎?我在改寫擬騷書寫的論文時,應該加入這一點:所謂共時性體驗,並不像自來水一般,隨時隨處可得;但恰恰是在某個共類的經驗上——特別是帶有精神症候的共類經驗上,後人就得以看到那祕密入口,走入共時性所開啟的空間,汲取那亙古不壞的豐沛資源。
2 則留言:
是的是的
當下是無時間性的
嗯啊 當下無時間性
這摸說,說時間是一切形式之基礎的康德有想過這點ㄇ? ㄜ~查一下~~ 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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