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9-27

有益的孤獨


早上,背完一日份的單字後,拿起先前買的A1級標準教材,發現這一個多月來學的單字竟隨處可見,於是大大地增加了閱讀的信心。記得半年前拿到書時,翻開第一頁,就被排山倒海而來的生字搞得沮喪不堪;看來,「罔顧文法」,先唱唱歌、背單字和簡單句子的作法,還真有點兒效果。保持這種進度,說不定於聖誕節前後,就能開始讀寫給幼幼班的童話故事了。這就好像回到小時候學認中文字的時光。那時學發音、學認字,也沒什麼「翻譯」可言,都是憑著對聲音、影像或想像的感覺式把握,強使之與方塊字、陌生的音組連結,再反覆誦念、記憶之,如此才學會了認字和用字。既然我曾經用這種方式,在三、四年內從注音繪本一路讀到《基度山恩仇記》;想來,自修法語應該也能比照辦理。

S.Y.來家裡閒坐,本來好好說著要練英語,打算三年後去美國讀語言學校;聽我講讀法語的小感想和一些計畫後,竟有意無意的翻盤說,那他也來學法語好了。學法語實在對他的人生規劃無立即的效益;但,凡感情豐沛又敏感於尋求存在認同的人,多少都會希望有個能一同打拼、用功的「我群」;是以,才突發學法語的想法。我理解他這點心,自當莞爾。好幾年前,我向T提議,一起點讀十三經,他卻報以呵欠和惺忪睡眼;有時候,真不曉得該如何與同一學門的人「敦親睦鄰」。

有一天,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偶然看到拿破崙最小的弟弟熱羅姆的一張照片(攝於1852年)。我當時十分震驚,想道:「我看到了一雙曾經見過拿破崙皇帝的眼睛!」這種震驚的感覺,我日後再也不曾有過。我和人說起這種震驚之情,可是,因為似乎沒人有同感,甚至似乎沒人能理解(孤獨。大千世界就是靠這樣一些個人的點滴孤獨構成的),我也就把此事置諸腦後了。(R.B.《明室‧照片的特性》)

在廣播上聽到A. CompagnonP. Sollers的聲音時,我緊緊抓著抱枕,興奮得不得了:「這就是曾和R.B.密集地討論文學的人的聲音!」但我無處宣說,也不相信有人能(適切地)理解我的激動。無論是在此時或彼時,經常是這樣,我困於自己的熱情和他人之冷感的落差:我懷疑,這就是令我漸趨成長和獨當一面的最大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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