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7-07
召喚周公
白天聽到的聲音,在夜裡肆無忌憚的喧嘩起來。我打開算命網頁,拿出塔羅牌,把想不透的難題問了一次又一次,不知怎麼的,覺得這樣很像落了水的人,正四肢並用慌張地抓取浮木。不要數落我對這世界感到不耐煩(愈來愈不耐煩),實在是吾人雙眼迷離,看不出其可愛之處。
L還是沒有音訊,雖然,要上刀山還是下油鍋都是他的事,但孔子是怎麼界定五倫的?不就是憂戚相關的人際結構嗎?他的舉動崩潰了我對秩序、紀律、整體性僅存的信心,此後,我對每個宗教慈善團體、一切集團都將抱持懷疑——或者,這是遲來的、歸屬於正義的懷疑?有組織的東西都是二面刃,禍根、欺騙、罪惡無可避免的包藏其中。(但我持續每個月捐二百塊給F機構,這要怎麼解釋:在台灣要談無集團、無組織的自由還是早了點,那不如就贊助其中看起來較好的吧!)
我就坐在這兒,而憂慮從四面八方向我襲來。研究之於生命有什麼用?我奇異的想到,也許,應該抱持無用的想法去看研究這件事,它的效用才會顯現;要是我一直想著研究應該有什麼用,過沒多久,就又會發現自己錯了、僵了、自大了——文學能陶冶性情嗎?人文研究與生命密切共振嗎?正是因為一直拼命這樣想,文學有可能無異於索命繩,生命似乎與研究是陌路人。持續提醒自己保持謙卑是很令人厭煩的事,不如一開始就立於「清爽」的無:沒有文學,沒有陶冶,沒有那麼多研究與生命的大合唱;我只是向歷史、向語言借點材料,排演一下何謂參與天道。(除此之外,研究還能是什麼呢?)
為了好好入睡,我方法試盡,只差沒作法了。媽媽說我胡思亂想過了頭,我承認這話有點兒道理。文字一直在眼前飛舞著,身體則被屬於我或不屬於我的情緒流貫穿著;寫完一本論文的下場實在令人吒舌。昨天半夜,想到我即將創下本校博士生的紀錄——第一個在序文裡否定自己的口試成績、第一個在畢業後幾年內把整本論文改寫,還增加十萬字;就忍不住大笑出來。天秤座到底是很平衡還是很偏激,我也搞不懂了。
時近午夜,我應該作法。把周公的名字用紅紙寫下,塞進枕頭:這法子實在隱喻用得太牽強,但值得一試。就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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