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6-01

漂 浮



昨晚看了一個談話節目,聊的主題是最近以醜聞爆紅的小模。他們聊的方式沒有令人意外之處:嘖嘖稱美那模特兒的身材,繪聲繪影的描述整件事情彷彿每個細節都曾參與,最後加一點衛道的批判:「他們不該如此物化女性!」

誰在乎物化女性與否呢?他們描述這些故事時,那些光鮮亮麗的主角引人遐想,醜聞的每個環節又令人對人性的狡詐與扭曲倒抽一口氣。整個聽故事的過程就像吃麻辣火鍋一樣,從頭刺激到尾。「物化女性真的很可惡,但等著瞧吧!下一個事件會很快的出現!」由此,他們把循環論證式的苦悶與消極播送到全國各地:因為你也曾被整個故事吸引,所以你該知道那種非道德與不擇手段的滋味多麼善於誘人,你相信我們脆弱的道德能對抗這股勢力嗎?很難吧,是不是?雖然情勢如此艱險,但我們還是要向這社會進行道德呼喚,如杯水車薪,這是道義。

我想起老人家常說的俗諺:「做戲的是瘋子,看戲的是傻子。」娛樂節目要導正社會風氣,就像期望偶像劇能給青少年正面的二性教育一樣不可能;既然如此,他們何必為物化女性與否這麼憤怒呢?那憤怒的立場從頭到尾都是精神分裂的——騎士為了斬殺惡龍,身上也沾滿了能使他發瘋的血:所以我們知道,談話節目的描述方式還沒跟上衛生科技的先進,他們徒手處理獵物的血肉,使自己也暴露在被污染的危險中,尤有甚者,他們還能傳染,令群眾跟著發瘋。

今早起來,我又感覺到那種熟悉的漂浮,我老是不合時宜,站在制度外。那些訴說著社會標準的聲音匆匆略過耳際。關於美麗\醜陋、富有\貧窮、機靈\愚笨、掌握機會\坐失良機等等,他們每天都為了這些緊張兮兮。我知道一整個社會都在二元對抗的遊戲中運作著,如果我不參與,那就是游離於社會之外。但我為什麼要參與呢?四書五經從沒鼓勵過這些事。我就「勇敢做自己」(年輕人最愛這句話),做個化外之人可不可以?

(所以,有必要調整日常對話的基調:不是你得更美,才能交到男朋友;不是你得像個天使般美好,才抓得住伴侶的心;不是你得更聰明,計畫案才審得過;不是你要更懂得交際,老闆才會賞識你;不是你要更和善,我才會原諒你。正是:過去所說萬般是,如今看來皆不是。)

那,游離於社會之外會如何?我活活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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