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2-28
說個不停
■有時候,我會有種錯覺,應該去跟一大群人討論問題,或者,好像剛剛才跟一大群人討論過問題。但事實上,我坐在書桌前什麼事都沒做,由此而又不可理喻的感到孤立。我從二點來分析這種錯覺:習慣和工作性質使然。來花蓮讀博班之前,我習慣於經常性的討論和大量的談話;又,此刻圍繞著我的,不就是那些喋喋不休的書:錯覺之外,我還有幻覺,即使闔上朱熹的書,我也還覺得他在說話。
1972年的6月7日,奇怪的情況:很疲倦,情緒很低落,我一直覺得內在有很多話要講,心中不斷湧現許多句子;換句話說,我自覺同時是非常聰明,卻又非常空虛。《羅蘭巴特論羅蘭巴特‧饒舌》
今天身體又在鬧它自己的情緒,我只能選擇喝開水、在背部貼上暖暖包、昏睡。可是,大腦(它可曾好好的聽命於我…)還在自顧自的衍生句子;那就像是「我」不斷地在跟誰說話一樣。都說些什麼呢?從陳年往事、工作、書本、幻想到其他,彷彿腦袋裡住了一群「搞文化的」三姑六婆。M問過,隻身一人在花蓮不寂寞嗎?我如何能感到寂寞呢?如果一個人每天、24小時,都在忍受這種呶呶細語......
■媽媽昨晚跟我轉述L的說法,他說:「你不懂。」當人們說「你不懂」這意思就是拒絕,否定溝通的必要(還有什麼?把我當成圈外人、疲倦、不信任等等);我因此而怒氣沖沖又感覺到自己真多事。或者,我該理解成這是一種變相的請求:「請瞭解我,立刻。」(理智告訴我,這句「你不懂」有它的語境和情境,我不該意氣用事;但我的情感正在慫恿:走吧,走吧,給他掉頭走個痛快。然而,我又知道,我哪兒都去不了,我會到L面前把事情給說個理出來。)
我不太喜歡說話,卻隨時準備進入聆聽和討論的情境中;我還以為這叫做禮貌。這裡可能有一種天真(且不斷被老師們「鼓勵」)的想法:做人就是要講理,吃飯、睡覺、玩耍、談情說愛都沒有講理來得重要——我在,故、我講理。
訂閱:
張貼留言 (Atom)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