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9-20

秋天萬歲



早上,論文寫著寫著,忽然覺得桌上不能再沒有玫瑰了(沒啥道理可說的)!於是我抓起鑰匙,打算立馬騎上台11丙。剛跨出房門,整個人就浸在微涼的空氣中。這開始偏斜的日光,藍而不刺眼的天空;秋天到了、真的到了。我感到比過新年還要開心。

騎走到南濱市場,決意先繞到中華路與和平路的交叉口,看看之前的賣花人在不在。我來到鮮花的攤位前,看到賣花阿姨手上捧的(正在打包,要收攤),正是我要的玫瑰。我們依舊非常老派作風:認出彼此,微笑寒暄;聊聊關於花的小常識,病蟲害的問題;還有,絕無殺價這種事。今天這兒只進了黃玫瑰,我便向她打探紅玫瑰的消息。賣花阿姨說:天氣已經涼了,她的花園漸漸復甦了;待到冬日時,就會有大把大把的新鮮紅玫瑰。我心想,原來冬天也是可以期待的;長久以來,因為聖誕節的關係,我還蠻討厭初冬時節的。今天,因為未來的紅玫瑰在向我招手,我也就神經錯亂的對冬天敞開心房。

說真的,這家花店幾乎是花蓮市中品質最好的一家。他們家的玫瑰,可以撐上一星期不凋謝。黃昏市場那家園藝店的玫瑰,頂多撐三天;台銀旁的那家花店更糟,買回來的玫瑰,24小時後,花苞就開始下垂。如此芝麻綠豆的小事,之於我的書桌,卻是不大不小的、恰好構得上困擾的事。健康的玫瑰,令人醒腦、百看不厭;少了元氣的玫瑰,像吸了鴉片的少婦,美,掉了三分;我的心情也就跟著落了幾分……

挾著玫瑰和小紫菊,我心情輕鬆的回南濱市場找香蕉。香蕉貴了,一斤漲到25元;但這不打緊,我看到期待大半年的西洋梨,又回到各家水果攤的籃子裡了!霧紅而小巧的一顆,十塊錢,沒有比這更好的選擇了。我揀了七顆紅西洋梨,外加大紅蘋果一粒;打從心裡感受到新鮮農產品是如何如何振奮人心(特別是紅色的那類)。


試舉喜歡秋天的理由。因為空氣、因為日光偏斜;因為遇得到西洋梨、花兒脫離酷暑而恢復神采奕奕;因為這個季節是天秤座的場,因為志學小徑的油菜花又快要滿山滿谷的盛放。事實上,在說得出理由之前,早就喜歡秋天了;能說得出的理由都不是真正的理由:秋天自身就是人們愛上秋天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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