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參加了表妹的喜宴,回來後又覺得我從原來的位置被推開了。雖說那「原來的」位置,也不是什麼熟悉的位置;早在我已記不起來的好久、好久以前,我就從熟悉的秩序中滑出來,進入既是又不是的詭幻世界。
若要比喻的話,恰恰是愛麗斯夢遊仙境的世界——不存在固定的臉孔、無常才是常態。其實很久、很久以前,我就已經認不得任何人了。這樣說的話,周遭的人都會抗議:「妳又在說夢話了!」說的也是,我是愛麗斯,我在夢境中。
所以,我又被無形的大手推開了。證據是我坐在房間裡,奇妙的感覺到這布置、這散落的書本和CD,都是「前世」的我留下的軌跡。學生發來的Mail,看來也像似「前一個我」未能及時處理完、遺留給我的信件。總總、總總。
最近讀的那本書,讓我認真考慮起這件事:該不該去尋找「前一個我」的象徵性屍體?是不是該慎重的找到屍體、辦葬禮、讓「我」入土為安的好?若不這麼做,此刻的我,很像電影中的「異形」——佔據了一具軀殼,接收了它的業。我不希望旅程被無意義的舊事物打亂,所以還是好好辦個葬禮吧。
這概念不錯,很溫馨且符合我「冥冥之中」的感知。不斷的從這裡到那裡,「那裡」變為「這裡」,又從「這裡」到另一個那裡,在這沒完沒了的旅程中,我降低慾求,無所眷戀,而維持一念之明。沒有恐懼,沒有喜悅(也許有絲不耐),我坐下來喝杯茶,隨即又要起身:辦完喪禮後,又將迎向嶄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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