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10-30

馬拉松



在辦公室一個月,和其他二位博士後只維持著「早」、「再見」之類的寒暄關係。每天早上九點半,走到定位坐下來,打開電腦,就進入我那場看似無止盡的馬拉松——我是指論文和負責的網站工作。

有時後,我把辦公室稱為前線的交誼廳,這裡離學術的戰場很近、很近。這兒多得是二、三天沒能好好睡、忙到沒時間吃午餐的年輕教授;又或者是趕場的兼任教師,一小時前在某技術學院改作業,三小時候又得出現某大學的講台上;還有開會開不完的主管、事情聯絡不完的助理……,相對於我的靜,辦公室的世界簡直忙到沒有天理;我嗅著「前線」的氣息,專注於我的賽跑。

我沒什麼好抱怨的,即使每天要花兩小時在亂糟糟的路況中來回通勤,而頭痛時好時壞;即使偶爾會遇上嗓門大得嚇死人的來客在辦公室聊天,學生餐廳的菜難吃到可以報警,這些都不足以構成抱怨的理由。這份研究工作是在人生最失意困頓時,突然掉下來的禮物。我安安靜靜,彷彿喪失主體,坐在位置上和資料、鍵盤、螢幕合為一體。我只在意我的馬拉松,到底跑得完還是跑不完?日子每過一天,我就像押了更多一點籌碼的賭徒般惶惶不安:成,還是不成?我無法替自己背書,這不是可以天真的談自信和希望的時候。

是不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比往常更加緘默?掐熄內心的無謂獨白,盡量不對周遭的環境敏感;人性,一切都是人性,看得見人性,就看得見超越和寬容。我這樣說服自己,然後無情無緒的埋頭苦幹;在成果未明朗化之前,摒息以待。



沒有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