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7-09

語感無所不在


□□如果把一切存在現象當成語言來看待,語感的問題就無所不在。

□□看動畫的角度。人們當然可以「直直的」看,吞食情節和畫面;但這樣看可以增加觀賞視角,平添新的樂趣:從主題、聲優系列來看,從比較主題、比較聲優、比較原作與漫畫的系列來看,從個人自訂的喜好節點來看……當我們這樣看,就穿透了動畫本身,與創造性的技術同步共舞——此時閱聽人就參與了文本,釀造起自己的作品。
□□深度閱讀(或者說互文的閱讀),是滿懷欲望的重新洗牌,是交換舞伴的愉快遊戲。

□□看動畫時,有些聲優的聲音特別容易在腦海裡留下印象;聲音挑逗了聽官,讓人不能自制地想搜尋那個聲音的更多訊息。在網路上以關鍵字搜尋當然很方便,不過最美妙的是不期而遇。
□□我最先在《涼宮ハルヒの憂鬱》中對古泉一樹的配音留下模糊的好印象,繼而在《心霊探偵八雲》中對斎藤八雲的聲音產生興趣,最後,當セバスチャン(惡魔執事)在《黑執事》中一開口,我全身就像有電流通過一般:「就是那個聲音!在聽覺記憶裡慢慢形成意義牽絆的聲音!」。如此這般,這就是神妙愉悅的偶遇。
□□所以,以小野大輔這位聲優為對象,搜尋他配音過的動漫角色,一一閱聽,似乎也是在情在理的。一口氣「聽」了五、六部與小野有關的動畫之後,再回頭重溫《黑 事》,我發覺閱聽感有微妙的質變。聲音的表演自我這兒攫取了額外資源,從而給惡魔執事這個2D角色增添了溢出此平面空間的立體效果——我帶著一種有歷史的視野和有歷史的情感,認同地觀賞此要角的動畫表現;於是我體驗到深度,親近了聲音的表演技術,甚至模仿與創制的天賦(人人皆有的)瞬間就要啟動:讓我也說說他的台詞、琢磨一下那表演的技藝吧!
這句台詞外國語很難譯個完整。
日文中「あくま」和「悪魔」同
;「あくまで執事です」可以
是「只是執事而以」的意思,翻
個面就成了「是惡魔執事」。
□□語感,語感在哪裡?語感就在歷史性的聽官體驗中,在互動的欲望中。當那些粉絲唸出經典台詞「私はあくまで執事です」時,他們不是在搞盲目的崇拜性複製而已,我在那話語中讀到遊戲、莊嚴、欲望和創造。

□□最近注意到,日本動漫所釋放的繁多訊息中,「消失」的確足以構成一種主題。隨手就可以拈來好幾個例子:《夏目友人帳》中的夏目常懷疑自己不該存活在世上,《ケロロ軍曹》中的ドロロ被設計成存在感薄弱、經常鬧消失的諧角。《魍魎の匣》主題曲中有一連三句強烈的「消えたい」(好想消失),這句歌詞同時也影射該作品中某些角色的心情。凡此種種,不勝枚舉。於是,本著這種閱聽「消失主題」的經驗,上週看到《黑事》中的アンジェラ・ブラン(虐殺天使)喊出他的專屬台詞時,就覺渾身一陣怖慄。
□□「不浄で消せ、不要で消せ、不良で消せ!」這就是虐殺天使對於人之存在的惡意否定,譯成中文就是:「不潔的,消失吧!無用的,消失吧!不良的,消失吧!」為什麼日本動漫中會有大量的消失之主題?先別太輕率的給出那個容易的答案:「消失就是涉及存在的安危感,在日本中青代的集體意識中,『存在的印證』一直是渴望也是隱憂。
□□真的是路人甲也能說出的答案,但這樣不行,欲回答這個問題,也必須置入語感、莊重的回答才好。

□□總覺得好像無意間打開了麼,關於語感的,滔滔是也(與R.B.不斷相遇)。
□□如果我對唐詩也像對動漫一般如數家珍、同情共感,那研究上的情感矛盾會降低90%以上吧……


圖片出處:黑執事同好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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