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2-24

自找麻煩之必要



對我來說,寫作並非一種使命,而是使我活下去的首要條件,寫作之於我,正像一個人的正常呼吸,我的其他活動,卻只能算是不正常的呼吸——譬如喘氣或打噴嚏。
——三島由紀夫


讀了一整星期的三島由紀夫;其間曾換換口味,拿了二、三本最近幾年直木獎得主的書來看,但全都被三島比下去了,現出相對粗糙疏鬆的形象。文本確實是有肌理、質地的,我忍不住這樣想。

二十三歲的三島曾獨自到伊豆住了一星期,苦思如何才能成為作家。他下榻的旅社裡的服務生,疑心這年輕人是準備來自殺的,於是悄悄的跟蹤他好幾天。三島注意到了這件事,索性就拿來當素材,成就自己的作家夢……

這是我最近在想的事:之於成為一個學者,或成為文字工作者,我給自己找的麻煩都還不太夠(不足三島給自己製造的麻煩的十分之一!)。因為多少害怕著走極端,不想走上瘋狂之路,我小心保持著平衡。但,這平衡感有多少價值呢?

(廉價的平衡感讓我在平庸世界中保有安息的穴地。)


課堂中老師的眼神對上時,我在想一件奇妙的事:我還是老師認識的我嗎?我和去年相同嗎?博士班時期相同嗎?到底是誰坐在這兒聚精會神的聽李商隱呢?

我是陌生的,老師也不斷在改變,我之所以仍能確認師與生的關係,那是因為外在形體吧,又或者是某種「靈魂質地的辨識感」吧。

所有的所有皆飄飄渺渺,如同今日飛散在校園中的細雨。




4 則留言:

artemis 提到...

話說我記得駱以軍的方法是衝到山上閉關一個月抄書。

不過這些好像都是在很年輕的時候,現在看來有種被驚嚇的感覺,好像自己什麼都沒做就來到那個年紀的十多年後,而現在常會有種連質問自己的力氣都沒有的感覺。

與其要問自己要做什麼,問題好像漸漸變成我到底是什麼,我到底是來做什麼的。這麼一想,就會變得很混亂。

Anna Chen 提到...

年輕時也是幹過很多瘋狂的事,只是目標失落了,沒修成正果......

最近天秤是在度過土星壓境的最後一擊嗎?ㄜ,快被壓倒了...XD

artemis 提到...

真的嗎真的嗎很有感覺哦,整個人貼平在地的感覺,希望有路人把我撿起來。

話說,因為這種貼平在地的關係,我又重看了村上春樹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
然後在他提到超級馬拉松的那篇,我有種被小小的治癒的感覺至於確切道理是什麼我還不知道但總是有種什麼的明白
重讀他這書,很有厚重感

Anna Chen 提到...

說得太好了,關於希望有路人把自己撿起來......

(抬頭)聽說三月下旬就有陽光了,啊,滿心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