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3-11

放 鬆


過了備課和講課的緊湊循環後來到小週末,終於有段能稍微喘口氣的時光;雖然還有個截稿大魔王在等著,總是暫時不用出去拋頭露面(製造一些自己來不及阻止的錯誤),安息降臨也。

週一從p大回來時,沮喪到幾乎無法備第二天的課。其實後來想想,學生的反應也沒太糟,可能是我對於在大庭廣眾之下談心靈和成長議題,有種莫名的恐懼,就是這恐懼促使我認為處處講錯話、講太多話。如果讓我談寫作邏輯,談影像批判,就會感到安全而如魚得水。這是我的「罩門」,如今以這種形勢迫使我軟化、忍辱、敞開心房,覺得彷彿有龍捲風在體內亂掃,肝腸寸斷。

前天寫了封信向p大某位老師「求救」,隨信附上課程簡報,請他幫忙指點錯誤。隔天,得到「課程設計不錯,週一請來系辦相談」的回應。我一直以為內容設計走偏了,不符合這門課的宗旨,才會感到困難阻力;看來,真的想太多了,完美主義又在作祟了。如果,我不放鬆自己,停止苛責自己,那沒錯的也會「愈來愈錯」,可以說得很好的也會愈來愈結巴。

週二出門上課前,記起了花精,拿起龍芽草在隨身壺裡滴了三滴。那天我播放了《隨著奈良美智去旅行》的紀錄片,讓學生觀看和討論。影片拍得很自然、很率性,有一半的學生經驗到「說不出的感動」(Moi aoussi.)晚上睡覺時,夢見鋪著紅毯的樓梯和五彩繽紛的天空。週三,又繼續在飲用水裡加入四、五滴花精,整天慢慢啜飲。晚上,夢見與許多感覺熟悉、面孔卻很陌生的人談天、吃東西;隔天鬧鐘響時,我是在快樂地吃便當的情境中甦醒。週四,也就是昨天,真是可資紀念的一天,好久(起碼今年還未有過)沒有在起床時感到清爽舒適,心情愉悅。上了課回來後,我喝了二滴龍芽草,又在另一杯水裡加入二滴海棠(野生酸頻果)。晚上,又做了夢,夢什麼已經忘了,只記得在大哭,還向某個朋友說對不起。

不曉得這是不是花精的作用?前天,朋友好意送我的巴哈醫師的書剛到,就在睡前「分期付款」品讀。不曉得是不是我在書裡得到了某些力量,所以,身心就奇妙的放鬆了?不得而知是也。因為之前繃得很緊,突然鬆下來時,感覺就很強烈:要放鬆才有人情、心情和才情;不然,就只剩硬梆梆的「一條人」,宛如火腿或冰棒。

放鬆才有愛,這是本週最大的感觸。

早上起床時,有句話飛進意識裡:「古人三年治一經,十五年而五經成。」忘了是誰說的了,我從床上坐起,思考著。做為一個中文系的人,我不太尋常;因為我花很多時間在翻譯的書上,花很少的時間在本國原典。翻譯的書不是不該讀,而是,它是「翻譯」的。在一個文化裡誕生的經典,其內容有很多是難以對「外人」道,但會給契入這文化的人很大的滋養。講簡潔一點,我在讀糟粕,因為我讀的是翻譯;這是最近在深讀《左傳》、《高僧傳》的某些篇章時,比較而升起的的感想。

該收起半吊子的天真了吧。拿到稿費後,這個暑假馬上去最近的法語學校報名;然後,重新拾起四書五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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