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事

前陣子往圖書館的路上，大概是被暑氣影響，一進館內就感到眼前昏黑、耳朵嗡嗡作響。連忙找張椅子坐下，只覺心悸、反胃得難受，又全身盜汗，脖子也支撐不住頭了，整個人就像一團軟趴趴的布攤在三樓的沙發上。就因為這樣，娘就把我的預約掛號改到自費的黃醫生門診下，準備聽取幾次詳細的診斷後，再改回朱醫師的門診。

前天早上去赴了這個預約掛號，見到黃醫師，意外的是位清瘦的女士，外表看起來乾乾淨淨的。之前，我一直把她想成高大、五官立體的型，這幻想是怎麼來的，我也不知道。她一見到我，就摸索著測氣，一會兒就說了：我的心臟無力，它的周圍二側是「空」的，可見心臟打出血的力道不足。又腎和腎上腺也是「空」的，這和心臟的問題是連結的，人容易疲倦、憂鬱、虛弱。另外，全身的氣流卡點甚多，幾乎都囤積在骨盆腔，導致下肢無氣，腹腔的內臟壓力過大，連頭也此而缺氧。總結以上以及其他之族繁不及備載，就是一個「虛」字；好消息是，花時間解決這些長年卡點，憂鬱病會好，肌肉會恢復彈性，人自然也就能輕盈些。

中醫的診斷我是不太懂，但聽起來就像以前大戶人家的小姐夫人容易患的虛弱病，沒啥絕症，就是慢慢咳、慢慢暈、慢慢愁，直到有一天，急症起來了，人也就不行了。我看那筆記小說，好像有不少都是這麼虛弱而死的；歸根就底，就是少運動、心結和壓力引起的。以前勞動階層的人雖也有情緒壓力，但四體辛勤能轉化很多心理毛病，自然生病發瘋的比例就降低了（但現代的勞動階層又不盡然，都是機械化惹的禍）。總之，我就好好服藥，重新調養他幾個月看看。

打從回到家後，我睡得很多；今天午睡醒來，呆望著落地窗外多雲的天空，又覺半輩子以來都置身夢中。我睡得越多，情緒事就忘得越多，所以我也就知道了，這是身體自我修復的方式。白雲悠悠，晚風慢慢，這扇落地窗仍然和十年前、二十年前一樣，把光啊、空氣啊、天空啊這些有療效的東西引薦給我。在流動的氛圍中，我就能找到喜悅和活下去的動力，忘掉那個被逼緊到關節喀滋喀滋作響的自己，養精蓄銳，再戰他個三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