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8-23

有風



在淚水把我的立足之地漫淹成一孤島後,周遭的聲音似乎就再也進不來了;只有爹娘的聲音還能從遙遠的那端,如黑潮般流向我。我裹著外套,不再感覺到肉體有其份量。幾百天以來,不斷疊加、反覆挫傷我的聲音,此刻凝聚成薄霧,籠罩在孤島周圍的鹹海上。我什麼都甘願放棄,因此也就什麼都不缺。有那麼一會兒,解脫感曾光臨島的上空;但下一刻,針織外套似乎也嫌薄了,一股畏寒從背脊襲上來。現在是八月天。

理智沒辦法解釋我的感覺了,任何忠告聽起來都像一把刀。沒力氣掙扎或振作了,索性把情緒當成某種天氣,輕鬆而不失莊嚴的紀錄它。

隨時都能流淚,一週內哭掉三包二百抽面紙;小氣鬼聽了會很心疼吧?一整天幾乎都不餓,一袋土司能敷衍三天九餐,我彷彿聽到骯髒又勞累的瓦斯爐在歡呼。遇到了人,沒辦法敞開心胸的寒暄;天生的演劇機制啟動了,說不定有人覺得我禮貌了不少。如果整體來說,我得以減重幾公斤,態度斯文不少,那現在這情況到底是好還是壞?

其實,就想成就跟天氣一樣,沒有好也沒有壞,只有陰晴風雨的差異而已。

我沒有恨,只覺得對爹娘很抱歉。拿到學位證書才大崩潰的人,真是聞所未聞。W說:「奇葩哉!」關掉msn視窗,換一年不見的P發簡訊來:「論文有災情,要怎麼跟你聯絡?」所以,我也關掉手機,扔到枕頭底下去。來一點放鬆的背景樂,我就又能軟軟的趴伏在桌上,享受淚水洗顏的服務,外加痛快的浪費衛生紙。


----------------------------
【S專用】

陳千武曾將戰前(1923-1943)的台灣新詩活動,視為二十年的潛伏期,而現代精神於此時已開始萌芽。所謂現代精神,既表現為對不合理之舊傳統與專制政權的批判,同時也是詩人朝知性層次提升的自覺意識;而在批判性、抵抗性、知性的綜合發展之中,新詩既保有抒情的天性,也以一種新興的自由思維表現出對人類全體之愛,與各個層面的存在問題之關懷。陳千武提出了一種從自由、愛與終極關懷之高度層次,宏觀日治時期新詩發展的視野;這種視野的可貴在於,它肯定詩人的精神、思維之「自由性向」與「人道性向」,並且敏銳地以這種性向的發展趨力,作為台灣新詩的基本精神。我們認為,在日治時期台灣新文學運動被過度的認定為以小說文類為主流、以寫實與批判之現實主義為基調之後,從同時期的新詩表現中,重新指出這條既不與主流話語扞格、也不與其雷同的精神脈絡是有必要的。因為詩語言能較為純粹的、理想的、甚至是實驗的、革新的展現「自由性向」與「人道性向」之強烈趨力;而這種活潑的思維與動力,之於今日的台灣文學仍是珍貴的、有待重新繼承的家產。

你可以說我浪漫,但不可以說我天真。:p

沒有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