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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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在各方面都活得乾淨一點,讀書、寫字、我的觀看等等。不想再忍受庸擾的能量,以創傷之名將自我杜撰成珍珠或雲彩;沒有學習,沒有精進,沒有實際作為,人生無異於滋生牙菌斑的溫床:人沒有那麼不堪一擊,運作起來吧,少說點懦弱喪志的言語。

拿到邱妙津的日記了,打算用幾個月慢慢讀完它。隨意翻到一句:「人跟人之間的關係建立在意義之上而不是情緒。」如果內在系統崩毀了,意義不復存在,人也就死了,邱女子如是說。她這句走在鋼索上的話讓我興奮又害怕。我興奮是我確實知道她在說什麼,存在有某一類的思維,它將人際關係換算為意義系統(而不是溫情、交情、人情),每當這系統撤換一次,人也就跟著像是「版本更新」了一次。那我害怕什麼呢?其實我不太害怕了,當我再也無法合理解釋五歲時的我和今天的我是同一人時,我就讓記憶和故事從指縫紛紛落下,隨風散去:沒有任何東西能標記我,反之亦然。

對我而言,邱妙津的言語即名之為「精確」。

讀完《意義之意義》,悵然若失。我在博論中苦思數月的觀點,竟然和行為主義的語意學相去不遠。往好處想是,我的腦袋終究不太壞,憑空想得出學者想過的事;要往失落處追究的話,那就是早點讓我找到這本書該有多好。意義是隨著對象而更動的,而「對象」在解釋過程中亦是變動的;這個觀點在近代符號學中希鬆平常,但是,在中國古典文學批評中仍是有待論證的。意義在作者、意義在形式、意義在內容等等,這些都是含糊籠統的觀點,不能再天真的以為指出這些就夠了。巴特的調子:一切皆在肉感的領域中意指不已。就這句本身來看,也可以說明這點:知識不是首要的,沒有體驗、感知不到意指,那就沒有寫作(也沒有學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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