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滑出了雙子座,火星也遠離了牡羊座;我每天醒來,都覺得又「多」鬆了一口氣。前陣子真是太可怕了,好久沒有這樣接近失控的浸在情緒漩渦中。
好東西總是跟著好日子一起降臨,我發現了幾本能令我微笑閱讀的專書。趙沛霖是大家熟悉的了,他引理論和下結論的方式很武斷;不過,我喜歡他的文字。他是很活絡的在談事情,用系統在整合資料,也不會吊一堆書袋子而不疏通、消化。葛兆光,他也是老前輩了,以前沒注意過他的書;現在讀他的《中國思想史》、《漢字的魔力》,備覺驚喜。是啊,我就是喜歡這種生機蓬勃、既諷刺批判又處處迸現創見的文字(那,為什麼我在碩班時會養成某種僵硬論文文體的觀念?)。
我又找到一位年輕女學者的書,《寂靜之音—漢語詩歌的音樂形式及其歷史變遷》。她名叫沈亞丹,1967年生,2000年取得博士學位,現任教於東南大學。我讀她的文字,幾番想找到東南大學專任教師的電郵,發信表達吾人不勝仰慕之意(S說我的隱藏性格是熱情兼暴走,這可能有點道理)。她真的在作中西理論會通,而且流暢的應用在詩歌分析中;那文字雖然少了活潑,卻在溫宛的語氣中夾敘夾議;一樣,有新穎的東西隨處閃現。另外還有楊牧的博士論文、余寶蓮的詩經讀解,一些日本漢學家的文字……我要誠實的說,我好高興;我一直把學術界想像成可怕頑固的組織,其冥頑不靈特別展現在論文的文體上。看來,是我孤陋寡聞了;那些藏經閣樓中的寶,願我能一部一部挖出來。
但我欣喜繞這一大圈,雖然這路途很艱困(那現在就是”Say yes”的時機了嗎?)。生心理慢慢正常了,我依然一日之計在於巴大爺(晨起讀一段《明室》或《薩德、傅利葉與羅耀拉》);然後,我有更好的主意——把巴特的書在右邊疊一絡,傅柯的書在左邊疊一絡,十三經擺前面,上頭加一本梅洛龐帝和海德格;這簡直跟「擺陣」一樣,我覺得有穿上「超人裝」的效果:OH YA!我可以馬上飛到任何地方!
因為心情大好,外加盛夏晴空蔚藍;從圖書館走回車棚時,就像觀光客一樣沿路亂拍照。東華好可愛啊;沒有了憂鬱之眼,看什麼都欣慰。(圖:媲美城堡的行政大樓)

實在是藍空太耀眼,一時捨不得回宿舍,就又轉道去拜訪海岸山脈。193線道一如往常,人車皆少。我一路唱著有娀氏和塗山氏的一句歌「燕燕往飛」、「候人兮猗」,有感而發。就該是這種山水,這種空氣,還要帶點遐逸;才會有素樸的歌詩的情懷。人在此山中,山在天地中;詩呢,仍舊是幾千年前的那一、二句;唱詩的人倒是不同了。不過,這無妨;有山、有水、有人歌,古今情境就能奇妙的疊合。
山道的終點接上了台11;風在吹,雲在飄,海浪在不遠處翻騰。沒理由拒絕那想必又是藍的發亮的太平洋,車子就乘著順風遛到了海岸線。好幾次,我都想寫點關於太平洋的文字;但只要一想像起那不停歇的浪,腦中浮起的什麼,也馬上被沖的一乾二淨。我該給它取個綽號,叫做「洗腦機」;任何時候,滿腦子的來,都會落得腦袋空空的回去(偶爾還附加頭痛,因為我不習慣「空空」)。這倒底是什麼跟什麼呢?總之,就著花蓮港的襯托,拍它一張照:太平洋,洗腦機,親愛的芒刺,我向你致敬。

2 則留言:
拍得真好~
風在吹,雲在飄,耀眼的光,讓我想念起東海岸的藍。和墾丁不一樣的蔚藍,多了些開闊無限,與雲遊想像。
來花蓮玩啊,還沒試過沿海岸線邊走邊留宿,也許下次大家可以試試~ 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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